“

他们始终是打着公益的幌子

就好像是你买了我的东西

我赚了一部分钱会拿去慰问

你不仅购买我的东西

其实你在做善事

”

从美丽邂逅到直播卖货

画面中的女孩叫赵灵儿，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一次偶然机会，她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的谷莫村认识了清秀帅气的彝族男孩曲布。得知对方是来旅游的，曲布热情地邀请赵灵儿前往他家做客。曲布告诉赵灵儿，自己的父亲早逝，照顾生病母亲和三个年幼妹妹的重任落到自己身上，他得努力赚钱补贴家用。

这一段经历被赵灵儿用镜头记录下来，随后发布到短视频平台上，吸引了不少粉丝。在此之后，赵灵儿的账号接连发布了多条与曲布有关的短视频，每一条都收获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点赞数和播放量。

后来，曲布本人也开通了短视频账号，两人逐渐成为被网友热捧的一对“CP”。不过，有些网友认为赵灵儿和曲布的视频含有表演成分。对此，赵灵儿回应道，自己和曲布是偶然相识，背后并没有团队指导和资本支持坦佩雷联赛事分析预测。

随着两人的粉丝数量越来越多，赵灵儿开始在短视频网站上直播带货，向网友推销曲布老家的特色蜂蜜。在直播间，赵灵儿再三强调，自己卖货是为了帮助曲布赚钱养家，所卖的也都是来自当地的纯天然蜂蜜斯图加特赛事预测。短短几个月时间，赵灵儿和曲布在直播间卖出了几千公斤的蜂蜜。

后来，赵灵儿和曲布的业务范围又扩大到销售大凉山野核桃。赵灵儿告诉网友，他们的每一笔订单都能为当地农民做公益、献爱心。打着“爱心助农”“公益助农”的旗号，赵灵儿和曲布的直播间里的农产品销量很好，经常被抢购一空。他们的粉丝量也突破了200万。

然而，有人对赵灵儿所售蜂蜜的发货地址是江苏南京，而非四川凉山产生了质疑。赵灵儿的解释是，蜂蜜确实产自大凉山，只是被运送至南京进行质检、分装和贴牌，因此会从南京发货。

是助农带货，还是刑事犯罪？

正当赵灵儿和曲布沉浸在直播带货大获成功的喜悦中时，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收到了举报他们在直播间虚假宣传大凉山土特产的案件线索。

为梳理案情，执法人员前往了赵灵儿所说的蜂蜜原产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谷莫村。据谷莫村的村干部介绍，他们村全年的蜂蜜产量只有100多公斤，而在赵灵儿和曲布的直播间，所谓的来自大凉山谷莫村的蜂蜜，短短几个月的销量就高达几千公斤，明显与事实不符。

不仅如此，执法人员还发现，赵灵儿和曲布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在所售的蜂蜜产品包装上印上了凉山州农学会的商标。执法部门意识到，赵灵儿等人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于是将案件线索移交给了当地的公安部门进行侦办。

“网红”主播与幕后导演一应落网

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下，赵灵儿和曲布直播间的真面目被揭开。赵灵儿原名赵某，曲布原名阿某，二人都是成都某MCN公司的签约主播，这家公司成立于2022年7月，主营业务就是通过孵化不同风格的“网红”，用雷同的剧情和话术，在短视频中呈现从“美丽邂逅”到“公益助农”的内容，继而开展商业直播。

与此同时，民警在江苏南京找到了与这家MCN公司合作的蜂蜜加工厂，加工厂老板郭某说，是该MCN公司的负责人张某主动找他合作的。原来，谷莫村出产的土蜂蜜虽然能卖高价，但产量太少。为获取更多利益，张某便把从谷莫村收购的300多斤蜂蜜全部运到了南京，要求郭某寻找类似的蜂蜜进行勾兑，以增加产量。郭某还承认，原先每斤18元的蜂蜜，勾兑成直播间内售卖的蜂蜜后，价格陡增至每斤98元。

同时，张某等人还通过聘请网络水军，达到引流涨粉、混淆视听的目的，搭建起前端引流孵化、中端直播带货、后端流量变现的牟利链条。

最终，四川凉山警方查明，涉案MCN公司的张某等人打着“助农”“优质原生态”等旗号，从陕西、四川、江苏等地低价购进蜂蜜、核桃等农副产品，假冒大凉山特色农产品商标，销售至全国20余个省份，销售额超千万。短短数月，张某非法牟利达300万元以上，两名主播赵某和阿某的非法收入均在70万元以上。

2023年12月28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张某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和虚假广告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为张某加工蜂蜜的郭某，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

“网红”主播赵某、阿某等人，因犯虚假广告罪，分别被判处八个月至十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至10万元不等的罚金。

经过数月侦查，四川凉山警方又相继侦破了一系列“网红”直播带货案，共抓获犯罪嫌疑人54名，其中涉案“网红”主播11人，捣毁“网红”孵化机构5个，查封涉案公司14家，冻结涉案资金500余万元。当地相关职能部门开展了专项行动，严厉打击“摆拍卖惨”“虚假助农”“伪慈善”等违法违规行为。

普法时间

pufashijian

Q1：

现在短视频上的一些所谓的“网红”是由幕后团队操作出来的。他们有剧本、有摆拍、卖惨，再通过一些网络水军给他们引流，最后通过人气去售卖假冒的农副产品。他们的这种行为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

A1：

不管“网红”直播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去推销自己的产品，或者为别人的产品做广告代言，一定要恪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广告活动不是艺术活动，必须恪守广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和完整性。

有些“网红”主播通过制造假象、隐瞒真相的方式，故意设局，让消费者上当受骗，追求不法利润。这种行为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角度来看叫欺诈行为，消费者可以享有惩罚性的赔偿请求权。另外，这种行为如果构成了犯罪，还要依法追究虚假广告罪的刑事责任，也不排除有的假冒别人的注册商标，构成《刑法》制裁的行为。

Q2：

现在直播带货非常火爆，但是也会经常爆出一些直播带货从业者的不良操作行为，比如夸大宣传、虚假宣传、销售违禁的假冒伪劣产品等。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怎么规范和管理呢？

A2：

本案中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电子商务法》和《广告法》的有关规定。这些行为直接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公平交易权，甚至还有安全保障权。所以，我希望“网红”主播都能够严格对标法律的要求，避免对消费者造成损害。

如果“网红”主播不能慎独自律，监管者必须挺身而出，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市场准入、行政指导、行政监管和行政处罚等权限，旗帜鲜明地制裁不法的“网红”主播不道德乃至违法犯罪的行为。

Q3：

现在网络销售的平台也经常会对一些销售违禁产品、虚假宣传、夸大宣传的主播进行封号或者采取其他惩罚的措施，如何看待平台的这种行为？

A3：

第一，网络交易的平台是由平台企业开办的；第二，交易的规则是平台企业起草的；第三，“网红”主播的身份验证是平台企业完成的；第四，平台企业有大数据；第五，平台企业也从每一单交易中获利。那么，权利和义务成正比，风险应当和权利相匹配。因此，平台企业一定要为消费者站好岗、放好哨、把好关。对销售违禁产品、虚假宣传、夸大宣传的主播，网络销售平台需要进行封号或采取其他惩罚措施。

一旦发现“网红”主播有打虚假广告、误导宣传或假冒注册商标等侵害知识产权的行为，一定要果断地与失信“网红”主播割袍断义，及时帮助消费者止损，这样才能扭转劣币驱逐良币，好人受气、坏人神气的现象。

Q4：

作为消费者，我们应该怎样擦亮双眼，避免不理智消费和上当受骗呢？

A4：

求人不如求己，自我保护才是消费者最有效的保护，所以我建议消费者一定要树立理性消费、科学消费、文明消费的理念，要学会躲坑避雷。那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我觉得有四句话：明明白白看广告；认认真真签合同；淡定从容存证据；依法理性去维权。

3•15不光是消费者的节日，是商家的节日，也是“网红”主播的节日，是平台企业的节日。我们需要打造一个平台、主播和消费者多方共享、包容普惠的电子商务生态环境，才能更好地为拉动消费、促进生产、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夯实坚实的法律根基。

实习编辑| 张羽锘 胡晓莹

编辑 | 王立芳 杨立桐

主编 | 王秀敏

案件来源 |《今日说法》节目《有人直播“冒牌货”》

记者 | 沈华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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